项胜男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刚要坐下,见孙氏激昂一碗续了水的茶碗放到自己面前,他赶紧又站起身双手接过茶碗:“岳母,您坐下歇着吧,我不渴的。”

        孙氏看着项胜男这带着血丝的眼睛,很是心疼,面上自然也笑得温婉慈爱:“没啥,娘不累,你坐下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项胜男点了点头,方才重新坐了回去。

        桌子对面,老丈人杨华忠抽了口旱烟,皱着眉头,又叹口气,这才接着询问项胜男关于接下来丧事的安排。

        “啥时候发丧?你爹娘和大伯又是咋样安排的?”作为亲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家这边是肯定要去人的。

        杨华忠同时又有些犯愁,这项金南毕竟是晚辈,还没成亲,不像那些老人去世是喜丧,眼下这种情况敲锣打鼓送花圈去吊丧是不成的,所以得仔细问问。

        “我大伯去山那边贩牛,走了都十天半个月了,我哥的事儿他还不晓得。”

        “我娘哭晕过去好几回,派人去舅舅家那边报丧去了,哥哥的丧事咋样办,我爹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只打发我来跟岳父岳母这里说一声,好歹讨点主意。”

        听到项胜男这么一说,杨华忠的眉头皱了起来。

        很明显,项家那边是想他过去,帮着张罗张罗。

        也罢,那就去吧,说到底终究是儿女亲家,在项大哥回来之前先帮着应付下。

        想到这儿,杨华忠把旱烟杆子挂到后腰上,站起身来对项胜男说:“成,那我先跟你过去,看看啥情况。”

        项胜男赶紧跟着起身,翁婿两个往外走。

        小朵追了上来,拉住项胜男的手臂:“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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