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父亲,还是儿子媳妇,此刻脸上都赔着歉意和小心,而那耷拉着脑袋的妇人也是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惴惴不安的东西。

        孙氏和鲍素云几人朝这边走来,来到树下,便听到汉子跟老杨头那道:“……老杨叔,实在实在是对不住,我家这妇人昨夜也是鬼迷心窍了,甭管咋样都不该动手打婶子,是她的错,她也晓得错了,今个我把她带过来当面给婶子,我们一家人给老杨叔,给诸位兄弟姐妹们赔罪了……”

        汉子带头弯下腰去,身后的儿子也赶紧效仿,媳妇和妇人也不敢有半点迟疑。

        看着面前四人这卑躬屈膝的样子,老杨头这憋了大半日的火气总算是消掉了一些。

        但是,面上老汉依旧是一脸的严肃,凝重:“我家老太太六十多,黄土埋到脖子根了的人,受不住你这婆娘一顿打。”

        “你们自个进去瞅瞅,我家老太太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巴都肿了,这事儿可不是你们过来赔个不是,说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

        汉子连连点头:“老杨叔说的在理,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悔过的真心,我们把家里的两只下蛋的老母鸡都抓过来了,给婶子补补身子……”

        “医药费也得你们掏!”老杨头道。

        汉子愣了下,随即点头,“好,好,我们掏。”

        “我要那个贱妇给我下跪磕头,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让我踹两脚!”

        谭氏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人也被杨华梅搀扶着出现在屋门口。

        众人俱是被这个要求惊得一愣。

        那个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妇人也猛地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睛望着谭氏,声音激动的道:“老太太,您可别这样埋汰人啊,昨夜摸着良心说,要不是你把我家儿子孙子全诅咒了个遍儿,还往我身上吐痰,我会跟你干架?”

        “老太太你去街上打听打听,我李氏在这条街上住了三十多年,从没跟街坊邻居吵过嘴,昨夜不是你把我给逼急了我也不会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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