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不我去求一求寒梅夫人?寒梅夫人在蔡家地位卓然,与先帝爷有那样一层关系就连皇上也十分尊敬这位小姨,我好歹曾算是寒梅夫人身边的红人,我去求的话……”

        “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陆湘湘了。”楚华庭轻叹了一声,“你不只改变了名字,容貌和声音澜姐儿也给你用了一些方法略作改动,就算你与从前的样子还有几分相似,寒梅夫人也不会相信你的,只会将你当成一个胡乱认亲的人。

        “寒梅夫人家里被杀了那么多人,偏生皇上至今不肯杀了世子和澜姐儿,一定憋着满肚子的气,若是抓住一个乱认亲的,只怕会乱棍打出去。你去见寒梅夫人,根本身无济于事,还很有可能为自己招来祸端。”

        楚华庭何尝其实最初就想到了这一层关系,但项宜新如今的确不合适去见寒梅夫人了,他们这才想起去茂国公府碰碰运气。

        “可是,三妹妹这般,便是没救了吗?那么好的一个人,听说还怀着身孕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不是一尸两命?那整个家都散了。”

        项宜新将怀里的孩子交给一旁的贴身大丫鬟秋兰抱着,自己坐在八仙桌旁,低着头抽噎起来:“这可怎么是好,三妹妹好好的一个姑娘,性子爽利,心地善良,本来悬壶救世多好,不成想,嫁了人,却卷进这些麻烦里,眼下闹得性命都要丢了,若是三妹有个什么,可怎么是好。”

        项宜新哭得伤心,引得楚华庭也红了眼圈。

        他们兄妹自小就命苦,他倒下的那段日子顾不上楚君澜,他不知得了木僵之症的妹妹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从温软的性子一直变成后来那般强硬,但能让一个人改变那么多,必定是许多磨难造成的。

        好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可偏生好景不长,又被卷入了种种麻烦之中。

        楚华庭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答应楚君澜与萧煦的婚事。如果不是嫁给萧煦,外界又没有那么多对楚君澜身世猜测的传言,没有皇子之间的清倾轧和竞争,楚君澜又怎么可能与蔡家结下那般深仇大恨?

        可是楚华庭又没有立场去怨恨萧煦,因为萧煦对楚君澜真心实意,甚至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楚华庭现在甚至不知自己改去怪谁,更不知还能去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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