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想去劝劝他。可她现在与身在囹圄并无区别,钟粹宫外把守的侍卫一个比一个仔细认真,这段日子她养胎的进度不如自己可以随意调配药材的时候,是以她根本不敢胡作乱为。

        其实以她的本事,想要出去简直太容易了,但她不敢冒险,除非她不要这个孩子了……

        楚君澜看着屋内粉白的墙壁,心里平静的仿佛冬日里冰封的江面落满了白雪。

        有萧煦如此对她,她已经满足了。

        她本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上天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即便只有匆匆的几年,她也已经经历过了人间最为珍贵的爱情和亲情,她原本那一世二十几年的人生与今世这短短的时间相比,竟都好似白活了。

        走到这一步,她不怪任何人,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强迫她嫁给萧煦,是她自己愿意的。

        所以被蔡家记恨,被六皇子算计,这些都是她心下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可是楚君澜也知道,萧煦那个呆子不会这么想。

        他在大雪地里跪求皇上五天,又何尝不是用自残来抵消他心里的愧疚?萧煦从来都不会将过错推给别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总是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她想出去告诉他,她根本就不怪他,可是她做不到。

        而那个呆子求皇上不成,为了救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真的很担心。

        ※※※

        雪花春暖之际,原本该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之时,可此时的蔡家却是地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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