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楚桦终于悠悠转醒,楚君澜再去探查脉象,终于可以长须一口气。

        “父亲的身子已经无碍了。但日后依旧需要好生调养,且不可操劳,毒虽解了,也只是不致命罢了,身子要好生调养才能恢复。”

        楚桦的嗓音十分沙哑,从徐氏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当真唏嘘不已,如何也想不到,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茂国公老夫妻、楚枫、楚杉的了消息,都赶忙来探望,家里人见到楚桦已经恢复神智,不免又是一阵感慨,对待楚君澜当真是感激非常。

        “澜姐儿,你父亲这里有我们在,你昨儿也一夜没睡,白日里又守着你父亲一整天,今晚你便好生休息,别熬坏了身子。”徐氏催促楚君澜去休息。

        楚君澜见楚桦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点头答应了。

        回房后,紫嫣已预备好了沐浴的香汤,楚君澜盥洗过后,换了一身雪白的寝衣,便倒在拔步床上,抱着“竹夫人”沉沉睡去。

        天气炎热,紫嫣为楚君澜端来一个冰盆,又拿着团扇在一边为楚君澜打扇,见她睡的很沉,这才去外间休息。

        夜半时分,楚君澜迷迷糊糊便听见轻微的一声“吱嘎”,似是什么人推门或推窗的声音。

        她警觉的睁开眼,神智还不曾全然清醒,人已经一跃而起,沉声问:“谁!”

        “卿卿。”站在床边的是个熟悉的身影。

        楚君澜撩起豆绿色的纱帐,看见床畔站着的是一身黑衣、面如冠玉的萧煦,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是你啊,将我唬了一跳。我还当是什么宵小之辈夜里来使坏呢。”

        萧煦笑了笑,坐在了楚君澜的床沿,抬起手以指为梳,为楚君澜顺了顺睡的凌乱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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