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有多惯着,坏习惯不纠正,坏脾气纵着,还应以为傲觉得这就是男孩子该有的作风,那么如今,眼泪就会有多凶。

        “梅儿啊,孩子养废,同样也坑了我们自己啊!”

        杨华梅愣了下,想到这些年两口子为大白小黑收拾的一桩桩烂摊子,可不就是坑害爹妈么!

        为了给大白开铺子筹钱,她拿着这张脸去娘家,忍受着四嫂的奚落,啥体面都没有了。

        “大白的事儿咱就先不说了,说多了这个年都没心思过了。”杨华梅抹了把眼泪。

        “栓子,咱就说说小黑,都念了七八年的书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平时在学堂里念书也不好好念,成绩在班上是挂龙尾,零花钱和生活费倒是一会儿就花光了。放假回来也不看书也不写字,咱吃的东西他嫌弃,吵着闹着要吃大猪蹄子,我没辙,只得去孙大姐那边赊……”

        “你为啥要赊啊?家里买大猪蹄子的钱还是能挤出来的啊!”王栓子不解的问。

        杨华梅叹口气,“挤不出来啦,小黑晌午的时候闹肚子,去福伯那边买了些药花了一点,再挤,咱年内就没法给我娘家几个哥哥还钱了!”

        王栓子沉默了。

        杨华梅接着数落小黑,“这孩子太让人寒心了,咱平时省吃俭用的钱省下来送去镇上,就怕他在外面短缺了吃苦头。”

        “咱真的是尽全力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他,咱也自认为他的条件在村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可今个我听到他跟你爹说话,全都是在抱怨咱没本事,家穷,给的钱少让他在同学们面前抬不起头。”

        “栓子啊,你说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十五六岁的人,咋就不能体谅下父母的难处,咋就一点儿都不晓得感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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