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姜先俊全都堵在嗓子眼,很想很想冲喉而出,大声质问姜母。

        但是,看到姜母这披头散发双眼猩红的样子,姜先俊退缩了,喉咙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碍着他,让他没有勇气说出那些话。

        他往姜父那边看去。

        那个可怜的男人在妻子大发雌威的时候他竟然像一只鹌鹑似的蜷缩在椅子上不敢乱动,更不敢多说半个字。

        姜先俊真的很不懂,到底是爹太在乎娘,太喜欢娘,生怕娘跑掉了呢?

        还是爹本身就是个不孝子,软蛋,窝囊废?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种悲哀。

        姜先俊咬着牙就是不肯说出实情,更没有将绵绵供出来,姜母打骂了一阵后也觉得无趣,抽抽搭搭的返回桌边吃饭去了。

        姜先俊也坐了下来,端起碗沉默的扒拉米饭。

        姜父左看看,右看看,暗叹口气,也不敢说话。

        一顿夜饭,就在这种沉默和让人窒息的气氛中结束。

        夜里在灶房收拾碗筷的时候,姜母对坐在灶膛口的姜父说:“先俊这孩子也不晓得咋回事,小时候那么招人稀罕,说啥都听,这长大了一点儿都不听话了,还学会跟我对着干了,到底是跟啥人让他学坏了呢?”

        姜父苦笑:“先俊学坏了吗?我倒没觉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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