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若晴还是隐隐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多谢……姑姑……”

        “怡和春大夫医术高明,袁道长也是有几分道行的,四叔四婶双管齐下也好,要是再过两日要是还不见好,我也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得往县城的大医馆送。”

        两日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杨华明从镇上回来,经过杨华忠家时被杨华忠喊进来坐,并询问三丫头的情况。

        杨华明垂头丧气,这几日在村里和镇上的来回奔波,让他脸上多出了好几道褶子,且每一根褶子里都透出焦虑。

        面对着杨华忠和孙氏他们关心的询问,杨华明如实相告:“袁道长掐算了一番,说三丫头并没有被惊到,三魂七魄俱在,就是染了恶疾,得继续用药石来治方可。”

        “可眼下头痛的是,镇上怡和春里最好的药都吃了个遍,三丫头的病虽没有恶化,可也迟迟不见好转,眼瞅着一日比一日消瘦下去,真是着急啊!”

        杨华明狠狠抽了几口旱烟,老烟枪的他平时抽烟潇洒利落,这会子竟被呛得猛烈咳嗽。

        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他丢下旱烟杆子捂着眼睛,大颗的热泪从手指缝间溢出来。

        “我这是造了啥孽,让我闺女这样遭罪,好不容易拉扯到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要是就这么没了我这后半辈子活着也没意思了……”

        杨华明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哭过,说过丧气话了。

        此刻是真的扛不住了,看着那一碗接着一碗的虎狼之药从闺女口中灌下去,他心里揪得痛。

        尤其是看着闺女躺在被褥里,那么清瘦的一束,眼前闪过的画面都是这孩子从小到大的事儿。

        她就像一根杂草似的,生长在他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夹层的闺女最不被待见,他是一天都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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