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一看就知道这是用来给老太太喝水用的,老太太没法坐起来,只能躺着吃喝,饭食可以用喂,这水就得靠吸了。

        谭氏在刘氏的伺候下吸了几口水,咳嗽终于消停了。

        “你谁啊?”她张口就问。

        刘氏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谭氏这冷不丁一开口,一股子老坛酸菜的气味从她的嘴巴里冲出来,钻进刘氏的鼻孔,直冲天灵盖,刘氏仿佛掉进了一个大粪坑,差点没熏晕过去。

        “唉呀妈呀,这是几万年没刷牙了,这臭的!”

        刘氏忍不住嘟哝起来。

        床上的谭氏皱起眉头:“你才臭呢,你浑身上下都臭,你就是个从粪坑里钻出来的!”

        刘氏翻了个白眼,“哟,这都成副样子了,脾气还是一点没改啊,你骂我是茅坑里爬出来的,你可晓得你如今吃喝拉撒都躺在床上,身边人一天不给你拾掇你就能把这床给整成茅坑啊?你还有脸骂我,呵呵……”

        谭氏嚷嚷了起来:“你谁啊?你跑到我家来做啥?你滚出去……”

        “咋,我是谁你都不认得?我是三丫头的娘啊,被你们老杨家休掉的那个四媳妇呢,想起来了没?”刘氏问。

        这一刻,她突然好希望老太太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啊。

        如此,她就能看到自己此刻多么光鲜的站在她面前,并没有因为被休就去死,就去不人不鬼的活着。

        可惜,老太太看不见,这让刘氏有点挫败,对着一个瞎子扬眉吐气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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