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吗?是我!”

        “还有前几日下大雪,是谁过来给叔家院子里铲雪的?是你们吗?不,还是我!”

        “是我和我儿子铲的,铲了足足两天才铲完,就是为了叔他们腊月回来这里好停骡车!”

        老孙头旱烟杆子放到了嘴边,却忘记了把烟杆子往嘴里塞。

        老汉直直望着面前的磨根,愣住了。

        磨根的儿子这时候也出了声,“我爹说,我爷一家子肯定很快就要回村来扫墓,先把雪铲出来,省得他们回来没个落脚的地儿。”

        “我爹是没有钥匙,要是有钥匙,肯定早就过来开窗通气布置屋子了。”

        人群里有人哼哼着小声嘀咕:“你做那么多还不是想讨好叔,咱都一样,乌龟甭笑王八。”

        磨根被那人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这时候,作为老孙家的孙子大杰,孙家沟走出去的第一个举人老爷出场了。

        “这位叔叔,额……我暂且如此称呼你吧!”

        大杰托了托鼻梁上厚如酒瓶底的近视眼镜,长期坐在县丞那个位置上,跟湖光县的知县一起掌管着一县的政治经济各方面命脉的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死读书的近视眼肥胖羞涩内敛的少年了。

        如今的大杰,胖,依旧还是白白胖胖,而且在原来的基础上还多出了一个‘啤酒肚’。

        但是,那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却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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