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默了下,然后握住红梅的手。

        这双手,从前在镇上铺子里的时候多光滑啊,每天小手把算盘敲得噼啪的响,间歇的功夫就得往手上摸好几回香膏啊脂的啥的。

        如今来了长坪村,做了一把贤惠媳妇和体贴大嫂,刷锅洗碗烧饭,手指头都粗糙了不少。

        “是我没本事,说好要给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结果又委屈你了。”

        红梅垂着眼不吭声。

        她这辈子,几次三番都错在听信了男人的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听听就好,日子还得自个熬。

        “眼下你怀着孩子,行动不便,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大白接着分析,“等过几个月孩子生下来,身边也需要人照顾,所以这个家咱还得再待一阵子。”

        “我刚从牢里出来不久,好多事情还没上手,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定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你要信我,我发誓!”

        大白如果不说后面那三个字,红梅还稍微好一点儿。

        发誓这句话一说,红梅笑容瞬间凉凉。

        “甭发誓了,我不爱听,睡觉睡觉,睡着了就啥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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