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许久,萧天雨将头缓缓低下。
她不敢看他,看那个曾经跌落在泥地里的小屁孩,看那个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少年。
是的,她有愧于他。
从夏侯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便注定了她要亏欠他一辈子。
也许在很早很早以前,便有了这亏欠。
比如,那个夏天,盘山都城的相遇;再比如,那此田郊赛马;再再比如……
反正有很多很多次机会,可她都没有珍惜,她只是一味的戏弄,欺侮那个泥孩子。
对于自己来说,他确实就是一个透明,因为围在她身边的人太多了,这么一个任人欺负的小羊羔,放在茫茫人海里着实很渺小。
殊不知,他的任人欺负只是对她;他的一厢情愿也只是对她。
可她,可她呢?
她是怎么对他?怎么对待这厚重如山的深情的?
其实夏侯燚刚刚完全可以答应燕血刃的条件,完全可以毫发无伤的脱身而出,完全可以……
他可以有很多选择,完全没有必要和自己共蹚这趟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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