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高务实不能不思索另一个问题:这五花八门的“实学”,究竟有没有希望统一?又究竟有没有必要统一?
学术这种东西,按照高务实的看法,本身是应该“百花齐放”的,即便他不认可如今的心学末流,但也不好说心学末流里头就没有一点好东西了。
同样的,东林党难道就只有“头皮痒”、只有“水太凉”?早期的东林党人里头,气节盈胸的可也不少啊!
我到底应该怎么区分,怎么对待?
高务实很少见的坐在自己值房中发起了呆,而且这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有人来告诉他,说潘阁老一天之内连续上了三道奏疏,每一道都是坚决请辞,高务实才慢慢回过神来。
一天之内,三疏求退?
看来潘晟是彻底认栽了,不过这倒也不奇怪,申时行不救他,他拿什么勇气和实力来与实学派的“倒潘”大潮对抗?
三疏求退才是给自己留最后一点颜面,否则要是皇帝下旨夺职,那可就真是和严嵩一样的待遇了。
高务实没有料错,又过了大概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司礼监方面加急送出了今天的朱批,其中就有朱翊钧对潘晟三疏求退的批复。
潘晟第一疏求退,用的是“因疾求退”的理由,而朱翊钧的批复是“潘先生年老违和,着太医院派员详细诊治。所请不允。”
潘晟第二疏求退,除了“因疾”,还说自己近来精力不济,恐怕是油尽灯枯之兆,不如早归,因此乞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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