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用惯了老式的牙刷,林雨给她备的电动牙刷震得她脑袋嗡嗡响,“这样也好。”

        她吐了牙膏沫,“他太年轻,所以想的太多,要的太多,我给不了。”

        她对郑炀没什么感情,她只是需要他,就像生病需要吃药一样。沈酌能扛,生病不吃药也就那样扛过去了,高岭刚来那会儿她三十九度的高烧来单位上班,高岭劝不动,之后就备了各种药,装在药箱里,她办公桌倒数第二层的抽屉里一个,高岭那里一个。

        林雨叹了口气,“小年轻,就是拧巴。你说他为了钱,你为了身子,各图各的,有什么别扭的。他要真这么硬气一开始也别答应了就是,干了一阵子了又别扭上了。”

        叩叩——

        沈酌睁眼,高岭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个按摩仪,“想着您不好睡,您试试这个。”

        结束工作刚十点,高岭把人送回去,索性就在楼下等着。

        十一点,高岭发了消息,沈酌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打了电话没人接。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平时这个点沈酌要么回了消息,要么接了电话。他等了三分钟,又打了一个,这次被接了起来。

        沈酌的声音很轻,“家里……有人,我没事,你别……”

        高岭已经挂了。

        他用钥匙开了单元门上楼。门锁着,他敲了两下,没人应。他喊了声“酌姐”,没人应。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沈酌的包扔在地上,一只拖鞋在玄关,另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茶几上有半杯水,旁边是一份摊开的文件,上面压着一支笔。他往里走,经过书房,看见沈酌倒在地上,手捂着胳膊,地上有血。

        高岭蹲下去喊她,拍她的脸。沈酌皱了皱眉,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遭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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