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我最重要的人。”孙景舟说,声音有些哑。
“最重要的人。”沈酌重复了一遍。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批过的文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你应该问我要什么。你应该问我离婚之后我想怎么过。你应该问我我跟郑炀是什么关系,问我还愿不愿意跟你坐下来好好喝杯茶。你问过吗?”
孙景舟没说话。
“你没有。”沈酌说,“你替我做了所有决定。你在替我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楼下有车经过,引擎声远远传上来,又散了。
孙景舟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酌酌,我错了。”
沈酌说,“然后呢?”
“孙景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郑炀吗?”她有些累了,“我睡不着。”
她看着孙景舟有些疑惑的表情,“你不知道吧。我睡不着觉很久了。”
原来她总是习惯在回家以后悄悄去卧室看一眼小桥。小桥睡着了,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小桥长得很像她,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额头。她坐在地上,趴在床边沉默地看着,有时就那样睡了过去。
她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儿子小的时候,她夜里要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白天上班连轴转,晚上回家再接着带孩子。
那时候她还在区里,工作量不如现在大,但架不住孩子小,闹得厉害。
后来小桥大了些,不需要她起夜了,她的睡眠反而更差——她习惯了在儿子床边坐着,看着他睡着,自己再回去加班。那张书房里的双人沙发,她睡了三年的地方,早就塌了一块,她拿了个垫子垫着,一直没换。
离婚后她把小桥交给孙景舟,不是不心疼。孙景舟时间多,能陪孩子,能接送上下学,能带他去研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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