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舟笑了。他笑得并不轻蔑,甚至有些包容,像一个大人看小孩闹脾气。“你觉得她能给你什么?钱?她给得起的,我也给得起。她给不起的,我也给得起。你这种学生,跟着她,能有什么前途?”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沈酌。他想的不是郑炀配不配得上沈酌,他想的是沈酌不该把自己降格到这种关系里。

        她那么聪明的人,那么要强的人,不该把自己弄得这么将就。她应该回到原来的轨道上。他身边的位置,从来都是她的。

        郑炀攥紧书包带。孙景舟说得对,他确实什么都不能给沈酌。他没钱,没背景,没社会地位,连自己父亲的病都治不起。

        他唯一能给沈酌的,就是那点微不足道的、她根本不需要的陪伴。

        但他不想卖。

        “我这种学生,您可能没见过。”

        “是吗?”

        郑炀抬起头看他,“您要是真为她好,就别让她知道您来找过我。她知道了只会烦。”

        孙景舟脸上的笑收了一瞬。他打量了郑炀两秒,像是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

        “郑同学。”他的语气仍然客气,但尾音沉了半度,“我和酌酌认识十几年,从她还在读书的时候我就陪着她。她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她现在跟你在一起,只是一时,你们这代人管这个叫什么来着,空窗期。等她想明白了,她还是会回来。”

        他说“回来”的时候,语气笃定,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那您等她回来就是了。”郑炀说,“不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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