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她陪着老领导打了场羽毛球。林雨在外地出差,孩子自从离婚以后就被孙景舟带去了省外,说是暑期研学。按照沈酌对自己前夫的了解,大概率是趁着这机会在做孩子的思想工作。
她工作上没什么朋友,没什么人陪,所幸也习惯了一个人,在球场附近找了个酒吧准备喝上几杯回家。
她坐在角落里,松垮垮地瘫在沙发里,两杯酒下肚,脑子才终于停止思考那些工作上的事情。到了晚上十一点,酒吧的驻唱歌手开始上台,沈酌脑袋歪着在单人沙发里缩成了一团。
原先她年轻的时候,总是花尽心思力图在这种社交属性极强的场合维持体面,要化最精致的妆、穿最体面的衣服,时刻注意着自己坐下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会不会堆积成两层。
可她这会儿人过三十,早已经不讲究那些,穿着运动服挽着头发素面朝天坐没坐相地瘫在酒吧单人椅里。
唱的是老歌。她哼唱到一半,还没看清男人就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酌姐,真巧。”
郑炀给驻唱的同学送琴弦,进门就看见了沈酌。
他没立刻过去。先远远看了会儿,见她一个人缩在沙发里,运动服,素脸,头发挽得乱,和上次饭局上那个客气疏离的人完全不同。
她喝酒不上脸,但眼神散了。
手指捏着杯子,一口一口抿,像是喝水。
她一个人来的,没叫任何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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