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浮茶,抿了一口。
「这次的事,我可以解释……」
「你出车祸的那年,我刚怀孕。」阿青打断了他,声音极轻,彷佛在讲述别人的事,「那位帮你处理事故的女警,年轻、漂亮,眼里全是对你的崇拜。我天真的以为她只是热心。儿子出生那天,你二姊告诉我,看到你陪着一个孕妇挑选婴儿服饰。」
钧浩低着头,眼中带着愧色:「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给她钱後,再也没联络过了。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阿青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彷佛没听到他的辩解。「五年前,」她的语气里不见丝毫怨恨,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你帮秦咏舒申请去美国读高中,跟她妈妈越走越近。你帮她申请学校,她买高档乐器,本应是单纯的交易,可你终究没抗拒得了诱惑。」
「她去了美国之後,我们很快就断了!」钧浩急切地上前一步,额角青筋暴起,「真的!求你,不要再翻旧帐了!」
茶已微凉。阿青抬起眼,目光清澈如水:「这次这个孩子,她只是来找你买长笛,对吗?」钧浩如遭雷击,她却不疾不徐地说下去:「她要留学来买长笛,你帮她挑选型号,最後成了你的小女友。她去美国半年,你们半夜在书房里越洋视频……你以为,我听不见长笛声吗?」
钧浩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的他,声音彻底哑了:「阿青……我错了。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和她联系!」
阿青轻轻放下茶盏,将一支钢笔推到他面前。
「我已经不气,也不恨了。」她的声音温和得像一阵晚风,「你一直对我很好,尤其在我学佛之後,我要朝圣、闭关,你都全力护持,我很感激。可是我真的累了。儿子也大了,请你留给我最後一点尊严。」
钧浩颤抖着伸手接过笔,笔尖划过白纸,声声刺耳,终究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阿青收起其中一份协议,放进手提包里。
「对不起……」钧浩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