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见不得你的笑,是给旁人的。」

        阿青微微一笑,语气轻软:「对旁人的笑,本是逢场作戏。可若连你也不信我……」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沈墨徽垂着眼沉默许久,终究伸手将她的手轻轻握进掌心。

        「是我心窄了。」他低声道,「只是一想到,你身边如此多人,我的心,就没一刻是安稳的。」

        「那你便多弹琴陪我,」她说,「也好过自己胡思乱想。」

        沈墨徽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他将古琴摆正,手指落在弦上。

        不似以往清冷孤绝之调,此曲宛如山涧的潺潺流水,又如春雨落新叶之上。曲终,余音在廊下绕梁。

        「这曲子,」沈墨徽望着她,「为幼时先生所教授,已许久不曾弹奏。」

        「清脆、空灵。」阿青含笑地说,「比冰若寒霜的脸,倒是可人几分。」

        沈墨徽一愣,脸略红:「或许是……心境松快了些。」

        阿青伸出手,替他理了被风吹乱的衣襟,四目相对,尽是温柔。

        「这样的平静,又能持续多久?」她心中轻叹。

        前厅方向,传来清晰的女声,带着软软的江南口音,声音穿过庭院,落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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