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靠近我，”卡特警告道，但语气已不复先前的坚定。
“你知道吗，他是对的，”戴夫低声说道，“关于‘诚实’那一点。”他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一英尺的距离。刚才的争吵以及目睹那场性事所引发的紧张气氛，依然在他们之间噼啪作响。“我对你的感情……并不纯粹。它很扭曲。它充满了嫉妒和占有欲，甚至让我对那个我本该最爱的人撒谎。它并不……”“……好吧。我就是个懦夫，不敢向约翰承认这一点。”他咽了口唾沫。“但这却是真实的。这是我生命中最真实、也最操蛋的一件事。至于那个家伙？”戴夫朝德克离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不过是一场科学实验。那只是一次权力的博弈。那什么都不是。”
卡特喉结滚动。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以及一种深刻、受伤般的迷茫。“感觉并不像‘什么都不是’，”他嘟囔着，但这抗议显得软弱无力。
“因为你在利用他来伤害我，”戴夫说道，语气透着敏锐的洞察力。“而且你成功了。这简直快把我逼疯了。”他伸出手，动作缓慢，留给卡特躲闪的时间。他的手指拂过卡特手臂上温暖的皮肤，就在手肘上方。卡特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后退。“我还能闻到他留在你身上的气味。”
一阵战栗掠过卡特全身。又是羞耻感。还有别的东西——一种不情愿却又与之呼应的热度。他那刚刚才耗尽力气的身体，却背叛了理智，对这种近距离的接触、那赤裸的坦白以及那份触碰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这太变态了，”卡特低语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那触碰处倾斜。
“我知道，”戴夫低声说道。他凑得更近，另一只手抬起托住卡特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戴夫的眼睛睁得很大，褪去了平日里那副冷漠的伪装，眼中充满了渴望却又饱含愧疚的渴求。卡特的眼神则如风暴般翻涌、充满矛盾，但恨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而熟悉的痛楚。“让我来弥补。让我……把它覆盖掉。”那话不该说出口。那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近乎野兽般的冲动。但这确实是他内心真实的渴望。他不想通过言语来解决问题，他想留下烙印——想抹去并重写德克短剑刚刚留下的感官记忆。
卡特审视着他的脸庞。他看到了那份绝望、情欲以及发自内心的痛苦。他看穿了那句谎言，但也看透了谎言背后那个可怕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真相。他的身体总是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一股新的热流正从小腹深处涌起，令他呼吸一滞。
“你真是个糟糕透顶的人，”卡特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
“我知道，”戴夫重复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卡特的下颌线，“你也是。正因如此，我们才这么契合。”
他俯身凑近，缩短了两人间最后的那点距离。他没有吻他——至少现在还没有。他的嘴唇先是轻触卡特的太阳穴，随即顺着发际线一路向下，滑向耳畔。“让我来吧，”他低语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耳边，“就在这儿，就在此时此刻，在别人赶来之前。让我让你忘掉……他曾进入过你的身体。”卡特的心理防线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碎裂般的声响崩塌了。他抬起双手，不是为了推开戴夫，而是紧紧攥住了戴夫衬衫的布料。他的头垂了下来，额头抵在戴夫的肩头。这是一种投降。绝非快乐的投降，而是一种充满无奈、渴望与复杂情绪的投降。
“我恨你，”卡特埋在戴夫的衬衫里嘟囔着，但身体却已转过身，引导着戴夫走向刚才短剑将他抵住的那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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