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干什么!”卡特大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以为我需要你把细节一五一十地讲一遍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用手指狠狠戳了戳戴夫的胸口。“至少他不会对我撒谎!”
这话像重重的一击,让戴夫感到一阵窒息。他一直背负的内疚感——关于撒谎的愧疚,关于约翰的愧疚——此刻在他胃里凝结成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结。他知道了。
与此同时,德克靠在柜台上,双臂抱胸。他看起来就像个正在欣赏精彩好戏的观众。他一言不发。他根本无需多言。他的存在,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沉默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卡特,”戴夫开口道,声音里透着绝望,“关于约翰的事,我本来打算……”
“放屁!”卡特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听着让人心痛。“你根本什么都没打算做!你跑去跟你的男朋友过什么温馨的小木屋周末,嘴上说着你会处理好这件事,结果呢?你根本没做!你撒了谎!”他的双眼闪烁着光芒,那不是泪水,而是愤怒、受伤与被背叛交织出的神情。“你让我以为……让我觉得没那么糟糕,因为我以为他知道真相,以为他能像甘齐那样接受这一切,以为我不仅仅是个……”他激动地在自己和德克之间比划着。“……就是个你们俩在休息室里争来抢去的‘外遇对象’!”
这真相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在他心口搅动。戴夫曾用那个谎言安抚卡特,为他们的幽会铺平道路,维持着他那隐秘世界的运转。而短剑——那个该死的告密鼠——却钻了空子,把一切都抖了出来。他这么做并非出于对卡特的善意,纯粹是出于策略考量:为了取而代之,为了让卡特恨他。
“他告诉你了,”戴夫说道,目光如刀般射向短剑。
短剑只是在墨镜后挑了挑眉。“信息渴望自由,戴夫。是你自己把它随手搁在那儿的。我不过是……顺手收下了而已。”
卡特正拉扯着衬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刚才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由伤害与愤怒构成的鸿沟。“他根本没必要告诉我。我又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不在的时候,我给约翰家打了电话。为了……我不知道,为了听听他的声音,为了看看自己到底是个多糟糕的混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别过头去。“他接了电话。他当时高兴极了。跟我聊起那个小屋、独木舟,还有星星。还问我周末过得怎么样。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妈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没告诉他任何事。”
脑海中浮现出约翰那副兴高采烈、毫不知情地与卡特通话的模样,这成了那把刀最后致命的一搅。戴夫无力辩驳。毫无借口。
“所以啊,”卡特说道,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他的目光在戴夫和短剑之间来回游移。“他把我按在墙上干了。而我顺从了。因为我当时很火大。气你。也气我自己。你知道吗?至少那很坦诚。他想上我,要么是为了获取数据,要么是为了气你,又或者纯粹因为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混蛋。他从不伪装成别的什么。事后,他也不会用那种该死的愧疚眼神看着我。”
戴夫感到内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那股因嫉妒而生的狂怒依然存在,却已变得微弱,被他自己秘密败露时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感所淹没。卡特说得对。短剑的越界行为干脆利落,近乎一种纯粹的交易;而他自己的行为却深陷于欺瞒之中,利用约翰的信任作为掩护,躲藏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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