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水声黏腻，透着原始的野性
那声短信提示音短促而尖锐，在戴夫公寓那个静谧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格格不入。他独自一人——约翰去参加物理治疗了，想到这一点，他心里便泛起一阵内疚——沉重的寂静中，他的思绪不断翻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一幕：汗水湿滑的肌肤，以及那些绝望的恳求。
他拿起手机。那不是一条普通的信息，而是一个地址。那是位于仓库区的一个地点，后面跟着来自陌生号码的两个字：独自前来。
他的胃部猛地收紧。那不是甘齐甘兹的号码。那种行文风格太干脆、太精准了。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
短剑。
浴室里的记忆——德克隔着门投来的那抹了然的坏笑，还有他关于“目击者”的那些意味深长的警告——瞬间涌上心头。这是一次召见。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戴夫很想删掉信息、拉黑号码，然后倒杯酒等约翰回家，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但他内心的另一部分——那个曾驱车前往卡特公寓、沉迷于窥视快感与占有欲热望的部分——却已经伸手去拿外套了。那种好奇心简直像是一种生理上的瘙痒。德克想要什么？他知道些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看？
那座仓库位于工业园区的边缘，是个平淡无奇的波纹金属箱体建筑。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钢门虚掩着。戴夫推开门，空洞的声响在宽阔而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空气微凉，弥漫着水泥粉尘和陈旧机油的气味。
“在这儿。”
德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办公室。一张巨大的重型工作台面上没有摆放工具，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流线型电脑显示器，它们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空间。德克本人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背对着戴夫，姿态一如既往地挺拔，让人难以捉摸。他没有回头。“你来了，”短剑陈述道，“料到你会来。把门关上。”
戴夫照做了，沉重的关门声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终结。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那些监视器屏幕。画面展示了显然是一处公寓的各个角落——客厅、卧室、厨房。影像高清且清晰无比，却没有任何声音。公寓里空无一人。
“这是什么？”戴夫问道，声音紧绷。
短剑终于转过身，让凳子转了个向。他的墨镜映照着屏幕发出的蓝光，遮住了双眼。一丝难以解读的浅笑浮现在他唇边。“保险措施。尽职调查。或者干脆说是种爱好。”他指了指中央的监视器，画面中是一间卧室，占据视觉中心的是一张凌乱的大床。“认得这布置吗？”
戴夫认得。角落里的盐灯，还有那褶皱的灰色床单特有的色调。那是卡特的公寓。昨晚留下的那堆毯子还散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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