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明天呢?”这个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饱含着希望与自我厌恶,听得戴夫心口一阵刺痛。

        内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脑海中浮现出约翰在家的样子——那人大概正翘着伤腿打着电子游戏,等着收戴夫发来的、关于这一天经历的短信。他仿佛看到了约翰眼中那种轻松、毫无杂质的信任。

        他又看向卡特,那人的嘴唇依然红肿,眼神中透着渴望,仿佛在乞求下一次沉溺于这种共同成瘾的快感之中。

        “嗯,”戴夫听见自己回答道,“明天见。”

        卡特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既美丽又令人心酸。他闪身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戴夫整理了一下衬衫,用手抓了抓头发,随即走出了休息室,步入游戏厅那刺眼的灯光与嘈杂的喧嚣之中。这种环境的转换让人感到极不适应:上一刻还是那种私密、湿润的静谧,下一刻便被少年的尖叫声和电子游戏的各种音效所淹没。他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身体里仿佛涌动着某种秘密,卡特亲吻过的地方,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酥麻的余韵。

        短剑站在前台清点代币。他抬起头,墨镜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透神情。“午休时间够长的啊。”

        “处理文书工作,”戴夫脱口而出撒了个谎。他甚至还能尝到嘴唇上残留的卡特的气息。

        “嗯哼。”短剑听起来并不怎么相信,但他没有追问。他向来如此。

        戴夫回到奖品兑换台后方,机械地补货,身体仿佛在自动运转。然而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或者更确切地说,就在六英尺外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后。他反复回味着每一个瞬间:卡特手指最初的舒展,舌尖那惊人的热度,那足以令世界崩塌的高潮,以及随之而来的、既粗暴又完美的极致快感。光是回想起来,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几分钟后,卡特从后面的走廊走了出来。他已经整理好了仪容,但嘴唇仍带着些许红肿,耳朵也呈现出一种泄露心事的暗灰色。他没有看戴夫,径直走向滚球游戏机Skee-Ball,用力过猛地清理着卡住的球,肩膀紧绷着。

        接下来的值班时间在一种奇特而充满张力的沉默中度过。他们在彼此身边忙碌,像是在跳一支舞:偶尔的偷瞄,不经意的肢体触碰,每一次接触都像电流般激荡着两人的身体。每当牛仔裤摩擦到某个敏感部位,戴夫就会想起那一幕;每当卡特舔舐嘴唇,戴夫就会感到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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