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向内推开,山上夜里的冷空气跟着灌进来一点,却立刻被室内闷热的人体气味吞没。厉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与一条乾净的毛巾。他已经脱掉了那件在晚宴上穿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黑色战术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贲起的肌肉与一道淡淡的旧疤。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领口敞开,能看见锁骨下方古铜色的皮肤与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轮廓。他的寸头在月光下显得更俐落,浓眉下的那双眼睛,漆黑而安静,像一头终於等到猎物醒来的狼。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槛外,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一手还举着高跟鞋,礼服凌乱,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炸毛却无处可逃的猫。
「闹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在隔音极佳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长期压抑後的沙哑。
沈若瑜被那眼神看得後背发凉,却不肯後退。她将手里的鞋子狠狠朝他砸过去,「闹你妈!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看我?把我关在这里,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快把门打开让我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绑架、告你性骚扰,让你去坐牢!」鞋子在半空中被厉逍抬手稳稳接住,他看也没看,随手丢在门边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厉逍把手里的矿泉水与毛巾放在门边的矮柜上,然後将西装外套也放了上去。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感,却让沈若瑜感到一种更强烈的压迫。随後,他往前跨了一步,反手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重新关上,并且当着她的面,将内侧的门闩缓缓扣上。金属碰撞的喀嚓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是一道判决。
「报警?」他低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大小姐,你的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没电了。就算有电,这栋房子方圆五百公尺内的讯号,在我三天前重设保全系统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转接到我这里的伺服器了。你打出去的每一通电话、每一封讯息,都会先经过我。」
他一边说,一边朝她走来。胡桃木地板被他的军靴踩出沉稳的声响,一步,又一步。沈若瑜下意识地往後退,赤裸的脚陷进羊毛地毯,脚跟抵上了冰凉的铜柱床脚,无路可退。落地镜里映出两人的对比,她纤细而凌乱,他高大而沉稳,像一座正在逼近的山。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家!保全系统是我爸的人在管,什麽时候轮到你这个下人做主!」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缝,手胡乱地抓向床头,想找到什麽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却只抓到柔软的丝缎床单,「陈文渊呢?陈管家呢?他看到你这样对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文渊?」厉逍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汗味与菸草味,混着一种属於成年男性的、灼热的体温。他的身高让她必须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那种被完全笼罩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窒。「他在楼下监控室,刚刚看着你用鞋子砸门,砸镜子。然後他把警报关掉了。」
沈若瑜的瞳孔微微放大,「你骗人……」
「我骗你做什麽?」厉逍抬起手,没有立刻碰她,只是用指腹极轻地拂过她汗湿的脸颊,将一缕黏在她唇角的发丝拨开。他的指腹粗糙,带着厚茧,温度滚烫,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沈若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却被他另一只手更快地扣住後颈,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他的掌心宽大,轻易就能掌握她纤细的颈线,拇指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能感受到她因为恐惧与愤怒而疯狂的心跳。
「沈若瑜,」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让她忍不住颤抖,「在晚宴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狗,说要开除我。你说得很大声,所有镜头都拍下来了。你哥很开心,你闺蜜很担心,但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拦我。你知道为什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