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还可以??」

        不仅是对是新事物的好奇、还是埋藏在心里深处多年的愿望,申冬晨一心只有练习,完全没有察觉身旁人眸里的懊恼。更多、还想要再更多??,他就像是在沙漠中走了许久终於寻到绿洲的旅人一样,渴得停不下来,就算熬一整晚也想继续弹奏下去。

        「不行,哥是初学者,再继续练下去姿势有可能跑掉,而且也有可能会受伤。以後每天最多只能练一个小时。」

        教学的一方都下达了指令,申冬晨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遵从,但他想至少今天一天的通融还是可以的吧?於是问:「以後我会照你说的,但至少今天、今天就好,我可以再弹一下吗?」

        「不行。」裴楷熙坚决地说。

        而就在拒绝之後,裴楷熙便马上感受到他从来不曾在申冬晨身上感受过的情绪,那是——不满。申冬晨虽然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麽变化,但那紧抿着的唇、突然从他手中抽出放回琴键上的双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被收回玩具的孩子对大人表现出的抗拒。

        在那之後,申冬晨就转头不看他了。他微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琴键上的手指,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压下,像生闷气的孩子。

        裴楷熙看见申冬晨的表现,一边觉得惊喜,另一边则觉得有些难办。惊喜的是,在他人面前总是最克制自己的申冬晨,闹脾气这三个字彷佛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他没有想过也无法想像,申冬晨为了想得到什麽而闹脾气的样子。都说人只会对最亲近的人展现最真实的一面,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出这副模样,这便说明了他已经获得申冬晨足够的信任了吧?

        不过难办也是真的难办,尽管知道弹钢琴是申冬晨多年来的心愿,可是对这件事执着到置平时的成熟与冷静於不顾,跟他闹脾气的申冬晨是他没料到的。申冬晨对热爱的事物究竟有多认真他算是懂了,就是要有这样的程度才能够开一家咖啡厅啊!

        而就像在咖啡方面申冬晨是专家,他虽不像父亲和五姐那样专攻音乐,但从小就接触钢琴,最基本的观念他还是有的,所以他真的很难办。既不可能放任手指已经到极限的人继续胡乱练下去,可坚持说不行申冬晨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跟他生气,让申冬晨对他产生讨厌的情绪是他哪怕连一刻都不想经历的事。

        在脑子想出办法前,也许是平时闹申冬晨成了习惯,裴楷熙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撒娇的话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哥现在有了新欢,会不会就不顾旧爱了呢?如果哥每天都花这麽多时间在钢琴上,会不会就没有时间陪我了??」

        裴楷熙虽然偶尔有些恬不知耻,但在这种严肃时刻讲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他自己听完也是满脸惊恐。轻轻地赏了自己一巴掌,他在心中告诫自己从今往後要少撒娇一点,嗯,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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