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月娘连忙站起身,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织好的布整齐放在竹篮里;灶房的饭已做好,在锅里温着;赵有田换下的衣物亦已洗净晒乾,叠好放进了柜子。
该做的事情,她一件也没有落下。可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手心还是冒出了一层汗。
不多时,木门被推开,浓重的酒气随风灌进屋里。
许月娘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小心地迎了上去:
「相公,你回来了。今日可累着了?」
赵有田生得高壮,肩背宽厚,一张方脸因酒色而浮肿,胡根乱糟糟地冒在下颔。
他走路微微摇晃,脸上却没有往日赌输後的阴沉。
他将钱袋往桌上一搁,咧嘴道:「今日的布卖得不错。布庄掌柜还说,下回有了,只管再送过去。」
许月娘心里紧绷了一整日的弦,总算稍稍松开。
她谨慎地露出一点笑意,「那太好了。有劳相公出城做买卖。」
赵有田原本已往桌旁走了两步,闻言却又回头看她。
许月娘生得纤秀,巴掌大的脸上嵌着一双杏眼。或许因终日困在屋内织布,她的肌肤比村中女子白皙许多。此刻眉眼微弯,粗衣麻布也遮不住俏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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