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叙松开江栀星的时候,看到她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揩掉小姑娘脸颊上最后一道泪痕。
“饿了。”江栀星闷声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还带着点没消干净的鼻音。
岑叙愣了一下,差点没听清。
她低头看江栀星,江栀星不肯看她,垂着眼睑,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下唇被咬得发白,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膝盖蜷到胸口,小小一团。
“想吃什么?我点。”岑叙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怕再吓着她似的。她拿起手机,屏幕解锁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江栀星没答,过了好几秒才闷声补了一句:“不要。”
“我要吃鸡蛋面。”
岑叙立马放下手机起身。
“我去给你做。”
岑叙走进厨房的时候,膝盖差点撞上料理台。她扶着台面站了两秒,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
她这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觉。黔城最近在搞专项整治,几个老民警带着他们几个辅警连轴转,夜班排得密不透风。有时候刚回宿舍躺下,对讲机就响了,算起来,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在凌晨两点前合过眼了。
今天早上她刚下夜班,回到出租屋脱了外套倒在床上,眼皮还没合严实,手机就响了。
周青云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岑叙还恍惚了一下,她们在同一个城市,周青云在她负责的辖区工作上班,但已经八年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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