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吃得肚子滚圆,白毛底下鼓出一小团,走起来一颠一颠。她还不肯罢休,绕到一个人脚边,仰起脸叫了一声,那人慌忙把手里剩的半块饼全塞进她嘴里。
灶房那边的门被推开,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厨端着木盆出来,盆里是一碗滚热的鱼汤,白汽直往上冒。
“谁把猫招到演武场来的!”他骂,“一早上就听见有人跑灶房!”
人群哄笑着给他让开一条道,老厨把盆往地上一放,往汤里撒了把葱末。
“喝吧,喝完把碗给我送回来。”
她把鼻子探进碗沿,烫得往后缩了一下,等汽散了些,才低下头去喝。喝一口,胡须上挂一滴,抖一抖,落到砖上。
风止行蹲在她旁边,手肘支着膝,看了半天,白团子的呼噜声从方才起就没断过。
符麟宣还是没往里挤,他退在人堆外一层,先拿帕子把手上的雪擦净,才蹲下来伸手。
“可以吗。”
她这回倒肯给,头顶送过去,从掌心一直蹭到袖口,蹭得那截素白的袖口上落下一根白毛。
少年指尖一抖,耳垂红透,慌慌张张收回手,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他捏着那根白毛,犹豫了一下,塞进了袖袋里。
人群外圈站着几个年长的外门弟子,默不作声。有个把弄着腰上的木牌,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
“这等气机,不像是野物。”
“要报上去。”
“报给谁?先说清是哪一脉的灵兽,别抢到头上去领功。”
“你少说两句。”
无人接话,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圈又一圈,比摸她的人还要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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