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出声催促,只是微微眯起眼,听着瓦斯炉的蓝焰在底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空气里逐渐漫开白萝卜与排骨慢慢炖煮出来的清甜肉香。

        「藜蔓!俺等这锅等到神格要散了。」温良恭窝在沙发里嘟囔。

        「再等一下!还在闷!」藜蔓等闷的时间开着手机看影片,被他讲一个手机差点从手上滑走。

        过了快一小时,汤煮好了。

        「好了!好了!喝汤吃肉!」

        他把长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起身时那张旧沙发的弹簧弹回原位,发出嘎的一声。他走到流理台边,没先给自己盛,而是先拿起碗,用汤勺舀了一碗,萝卜和排骨捞得满满当当,推到你面前。

        「你先喝。」他把碗放在你手边的台面上,语气不容拒绝,「煮的人先喝。」

        确认你端起了碗,他才给自己盛上。汤勺在锅里捞得极深,专挑那种炖到边角都化开的萝卜块,一连捞了好几下,碗面堆得冒尖。他没急着喝,先凑到鼻尖下深吸一口气,热气把那股清甜的白萝卜味和肉香全带了上来。他眯起眼,睫毛压下来,像在辨认什麽。

        第一口他先咬萝卜。筷子夹起一块,吹了两下,送进嘴里,软得几乎不用嚼,舌头一压就化。他慢慢地吞下去,喉结滚了一下,表情没什麽夸张的起伏,只是肩膀松了下来,绷了大半夜的那根线终於断掉。他又夹起一块带骨的肉,贴着骨头咬下去,肉炖得离骨,一抿就脱,汤汁顺着唇角溢出一点,他抬起手腕抹掉。

        他就这样安静地喝着,没有一句插科打诨,也没再喊饿。

        碗底很快见了底,他又续了第二次,这次动作明显慢下来,像舍不得。他垂着眼,那盏黄灯管的光落在他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层很浅的影。过了半晌,他才把空碗搁回台面,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你。

        「这汤好。」他停了停,像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最後还是放弃了,「比俺想的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