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菜,还活着。半罐豆瓣酱,可以。」
他往里头探得更深,「这盒豆腐,你自己写在上面的日期是前天。」
他回头看你,语气平平的,尾音拖长:「前天。」
他从门边的置物架里把焦糖布丁拿出来,两只手捧着,翻过来看底部那张贴纸,确认完才抱回胸前,满意地点头。
「这个还没坏。算你命好。」
冰箱门关上,他转过身,发现你还坐在床上,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拦他的表情。他把布丁放到书桌上,理所当然地朝你招手。
「坐着干嘛,起来啊。你请客,总要陪吃吧?俺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大爷,现在是凌晨,我哪里给你找甜不辣和香肠?」藜蔓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她才开口。
温良恭停下正要拆开布丁封膜的手,红玉般的眼瞳眨了眨,像第一次听说「凌晨」这两个字会对觅食造成实质上的障碍。他把那盒好不容易检查完的焦糖布丁放下,转身走到窗边,修长的指尖掀起那块有些褪色的窗帘缝隙往外看。
「外面不是有很多那种亮着蓝白橘三色灯光的房子吗?」他回过头,淡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膀上晃了晃,语气里透着一种对人间生活的新奇与理所当然,「俺刚刚一路晃过来,看到每隔三步路就有一间,里头亮得跟白昼一样,玻璃柜里还飘着茶叶蛋跟烤地瓜的味道,难道那里面没有香肠跟奶?」
他几步跨回床边,俯下身子。檀香与雪松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直接压了过来,他伸出手,温凉的指腹精准地握住你垂在床缘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流畅感,像要把你从被窝里直接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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