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晨三点,你就在家被鬼压床了。
身体动不了,意识清醒但发不出声音。
闻到一股柏木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拖点老沉香的尾韵,像小时候跟着阿嬷去庙里拜拜时闻到的那种气味。你终於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一点点,看见自己的胸口上面,跨坐着一个人。
男人金色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扫在你锁骨上又轻又痒,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黄相间的长袍,眼睛正是饱和度极高的红宝石色,在黑暗里微微发光,他正用着极其复杂的表情低头瞪着藜蔓。
「那个过期了,你打发谁呢?」他咬牙:「甚至还是素香松,你是真的很穷吗?」
「不要叫我虎爷。」男人揉揉自己的一头金发:「叫我温良恭,我刚取的。」
「温良恭俭让,俺决定不俭不让了,你的冰箱在哪?」
「??????」什麽鬼东西。
温良恭垂着眼皮看你,淡金色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红宝石色的瞳仁在昏暗的房间里烁着幽幽的光,像野兽在夜里窥探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混着雪松、柏树与陈年焚香的味道浓烈,既像古庙梁柱朽烂前的沉静,又带着活生生的冷感。
「什麽鬼东西?」
他重复了一遍你的话,语气居然很平静,男中音像初春融雪时淌过石头的溪水,温润开朗,挑不出半点脾气,只是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压迫感顿时像潮水一样漫过你的胸腔。
「俺不是鬼,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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