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又闪过那个人的样子——不是电视上的,是床上的。

        是在2008的床上,那人撑在他上方,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他锁骨上。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顶灯,整个人罩着他,腹肌随着每一次挺腰绷紧又松开,那根粗硬滚烫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出,深到他以为自己会被钉穿。

        是在浴缸里,那人靠着缸沿,两只手搭在边上,就那么看着他哭着往下坐,眼神暗得像要把他吞下去。

        是今天早上,那人压着他的腿,凑近了吻他的眼睛,说“偏要看”。

        池元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蜷了蜷,学着那个人的样子,往上勾。

        还是够不着。

        “江先生……”

        那三个字从嘴唇里漏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在床上叫过那个人的名字。第一晚不敢,第二晚不敢,昨晚也不敢。他只敢叫“江先生”,像所有被包养的人那样。

        可这里只有他自己。

        池元把脸死死埋在那件外套里,嘴唇贴着布料,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

        “……浩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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