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理了理旗袍褶皱,姿态优雅地转身,阿香跟在她身后。
她们穿过走廊,绕过老榕树,踏进祠堂最深处的正堂。
神像高踞供台之上,香火缭绕。三叔公坐在太师椅上,几位长辈分列两侧,周伟康站在一旁,一脸的幽怨弃夫样。
阿香注意到他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份泛黄的婚书。
三叔公开门见山:“巧音,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你给族里一个交代。你和阿康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谭巧音神情淡然:“我说过,我不嫁。”
“由不得你说不!”三叔公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当响。
周伟康上前把婚书呈上去,三叔公指着纸页厉声道:“这是你们的婚书,八字是皇上御赐的冰人作配,还有官媒印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你一个女子说三道四!”
“巧妹,听长辈的话吧。”周伟康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故作温柔:“东西都备好了,今日就拜堂,以后我好好待你。”说着便伸手要拉她。
阿香太阳穴突突直跳,闪身挡在谭巧音身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意怎么还不来。
“住手。”
一道清亮女声从祠堂门口传来,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满室喧闹。
林晚意站在门槛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女子。她们清一色素色衫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却坚定——都是金兰堂的自梳女,有的阿香见过,有的面生,眼里都是同一种神色: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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