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阿玲去办公室交作业,走到门口就看见,方先生挂鈎上的帆布书袋上,那根红绳被解了下来,系在了书袋背带上。平安结垂下来,在午後的微风里轻轻晃荡。

        方先生正低头批改作文,阿玲只觉得窗外的蝉鸣都静了,只剩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走过去把本子放在桌角,轻声说:“先生,作业收齐了。”

        方先生应了壹声,从最上面拿起壹本翻开,正是阿玲的。

        那壹整日,阿玲都春风得意,连先生提问都抢着回答。

        阿香见她这副像得了天大喜事的样子,心里了然,拍了拍她的肩:“恭喜吾友,贺喜吾友。”

        阿玲看着她的脸,又瞥了眼讲台方向,笑意直达眼底:“到时你坐主桌。”

        阿香回到骑楼时,谭巧音正坐在天井的藤椅上翻账本。月光从玉兰树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她身上。

        阿香走过去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把学堂里的事讲给她听:阿玲最近心情好,功课长进不少。新来了个佛山转来的同窗,文静话少,却天天给她带吃的。

        谭巧音托了托金丝眼镜:“那个新同窗叫什么名字。”

        阿香望着她晃荡的耳坠出神:“张敏。”

        谭巧音平静地问:“你喜欢她?”

        阿香差点被口水呛到:“你想到哪里去了!就是普通同学。她为人客气,跟谁都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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