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从竈房门缝漫出来,裹着茶香,在两人之间飘。阿香站得直,今年蹿了个字,已经比谭巧音高出小半个头。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她声音平平。

        谭巧音愣了愣,随即笑出声,笑得肩膀轻颤。热气扑在阿香脸上,带着点茶香。

        “看得这麽细?”她伸手捏了捏阿香的下巴:“怕有人把你妈咪抢走?”

        ——不是怕妈咪被抢,是怕我的人被碰。

        没敢说出口。她只擡手握住谭巧音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脸颊上,软声说:“妈咪不要跟别人走,好不好?”

        谭巧音笑意慢慢淡下来,拇指轻轻蹭过她的颧骨:“傻孩子。妈咪不会跟别人走。”

        “真的?”

        “真的。”谭巧音狡黠壹笑:“向来只有别人跟着我,哪有我跟别人走的道理。”

        她说完转身上楼,家居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起,腰臀轻扭,饶是不刻意的风情。

        当晚谭巧音回房後,阿香折回客厅。

        椅背上的丝巾放在桌上,米白色底,绣着几朵淡鸢尾。她蹙眉拎起来,指尖捏着壹丁点儿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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