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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他们喘息的声音和远处渐渐消失的寻找声。

        感觉一点点恢复,痛苦而缓慢。苏焕背上的擦伤。肩膀的阵阵刺痛。两人之间湿漉漉、黏腻的液体。延林沉重的身躯仍然压在他身上。

        彦林缓缓抬起头,两人在昏暗中目光相接。他的神情不再是饥渴,而是满足,平静得令人胆寒。他俯身吻了苏婉,这次动作轻柔,只是轻轻拂过她红润的嘴唇。

        从假书架的另一侧,传来一个清晰而急切的声音:“这一层什麽都没有!去西侧的附属建筑!”

        旧羊皮纸的气味通常令人感到舒适。今晚,它却像坟墓一般阴森。午夜的图书馆宛如一个阴影笼罩的洞穴,苏焕唯一的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也无力驱散这片黑暗。他没有。他只是在等待,恐惧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一个小时前,一个面无表情的侍从传达了讯息:太子召见史官,天亮後即可觐见。这套客套的礼节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哲学区暗门轻轻的喀喀声是唯一的预兆。燕林从仆人通道中走了出来,如同一个幻影显现。他走进灯光笼罩的区域,苏焕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愚蠢的念头,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然後,他看到了太子的脸。

        那是一张雕刻精美的玉面具。面无表情。难以捉摸。几周前那股冰冷而杀气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可怕的东西:一种冰冷的平静。他深邃的目光与苏焕的目光交会,紧紧相视。

        「他拿走了。」彦霖说。没有寒暄,没有寒暄。

        苏焕手中的笔滑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谁?”

        「文若。还有你父亲。」彦霖的声音平淡,只是陈述事实。“它们在高塔里。太子亲卫在日落後不久,分别从你家和书生宿舍带走了它们。”

        天旋地转。苏焕猛地伸出手,撑在桌面上。木头彷佛轻飘飘的。他的父亲。那个双手沾满墨迹、声音温柔的男人。文若。那个笑容温暖的朋友,那个努力想做正确事的人。

        「为什麽?」这个字彷佛一声轻响。

        「他知道你的事。」彦霖低声说道,语气精准而犀利,如同利刃。他走近一步,灯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不只是你的名字,还有你的身份——他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麽。而他正在利用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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