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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最初的感觉是疼痛

        一股深沉而持久的疼痛从他身体深处蔓延开来,最终落在他的腰部和大腿上。苏焕还没完全清醒就呻吟了一声,声音被拉到下巴的粗糙毯子闷住了。清晨的阳光苍白而无情地透过他书房的高窗,照亮了凌乱书桌上飞舞的尘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冰冷而令人作呕。

        走廊。那根钢针。他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这无情又令人崩溃的占有,就发生在这张铺盖上。

        他紧紧闭上双眼,抵挡光线,抵挡回忆。他的身体感觉被用过了。不是那种令人愉悦、四肢舒展的满足感,而是像一件被发射过无数次的武器——过热、疲惫,内部机械结构磨损殆尽。每一次轻微的动静都会让他再次感受到那份痛苦。他大腿内侧感觉像是瘀青了。那里隐隐作痛,肿胀难忍,彷佛几个小时前那种饱胀感的余韵还未消散。

        他独自躺在铺盖卷里。身旁空无一人,薄薄的床垫冰冷刺骨。

        一股莫名的感觉──是解脱?还是失望?——刺痛了他的腹部。他用手肘撑起身子,这个动作让他倒吸一口气。长袍不见了。他赤裸裸地躺在毯子下,皮肤上有些地方黏黏的,残留着昨夜的痕迹。羞耻感,灼热而酸涩,如潮水般涌来。他,一个三十一岁的编年史家,被一个比他小十二岁的王子彻底蹂躏之後,如今却赤身裸体地瘫倒在自己的房间里,浑身酸痛。这荒唐的情景几乎让他笑出声来。他强忍住笑声。

        “看来老骨头抗议了。”

        声音从房间角落,靠近他的书桌传来。平静。冷漠得令人不寒而栗。

        苏焕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燕林站在窗边,衣着整齐。他那身深色的书生长袍一丝不苟,每一道褶皱都完美无瑕,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後。他手里拿着苏焕未完成的一卷卷轴,目光冷漠地扫过上面的文字。他看起来就像刚从晨间冥想中走出来,而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夜的缠绵。

        这种反差令苏焕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他徒劳地将毯子紧紧地裹在胸前,试图掩饰自己的羞涩。「你还在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睡意和久违的疲惫。

        「是的。」燕林没有抬头,眼睛始终盯着卷轴。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彷佛在谈论天气。“四皇子昨晚突发胃病,已在御医的诊治下回寝宫休养。他将卧床数日。”

        他的语调平静如水,只是一份报告。苏焕的脑子还有些迷糊,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刺杀被阻止了。还是……只是延後了?方法变了。而他的身体成了改变的代价。他吞了口唾沫,喉咙乾涩。

        「真是个方便的病,」苏焕勉强挤出一个字,试图用他惯常的嘲讽语气。但声音却平淡无奇,带着一丝他无法抑制的颤抖。

        「的确如此。」颜林终於放下了卷轴。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苏焕身上。那不是走廊里那种饥渴而凶狠的眼神,也不是床上那种专注而强烈的占有慾。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一种平静而又无所不在的占有。他看着苏焕,就像看着一把珍贵的宝剑终於被挂在墙上——已被获得,已被掌控,它的使命暂时完成了。他眼中的满足感深邃而可怕。

        「你该走了,」颜林说着,走向铺盖。“僵硬只会越来越严重。”

        当严霖靠近时,苏焕本能地畏缩了一下,但王子只是跪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湿布,苏焕之前从未见过。严霖没有询问,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就从苏焕手中扯下了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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