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抱太大期待。在餐桌旁给出私人号码往往只是一种礼貌,礼貌有保质期。一个拥有诊所、预约已经排到下个季度的外科医生,不会因为一条消息就跨过大洋。

        最现实的结果是,黑尔邀请他下次来到自己的城市时一起吃晚饭,而这件事大概永远不会发生。

        苏瑟转身去洗了盘子。在擦干双手的时候,回复来了。

        随后,苏瑟给出了一座城市,以及六天后的空闲时间。对于任何人,拒绝这样的安排并不会丢失体面,反而显得“正常”。但十多个小时后他却收到了意外的回答:“好的。我会前往。”

        当天,那个号码发来一条航班信息,机票已经订好并付款,在约定日期的中午到达。

        苏瑟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静坐了片刻。他感到一丝温暖停留在胸骨下方。

        在港口城市的那个晚上,掩护就证明了它的效力:一个低调而富有的年长男人与一个漂亮而华丽的年轻人,他们构成了一对不会让目光停留太久的组合,因为任何人一眼就能理解这种关系,也明白它与自己无关。

        但是对于真正在物色陪伴人选的人来说,这却是最招摇的广告。

        黑尔离开后,苏瑟以遗落物品为由,把电话号码留在酒店前台。两天后,他收到了他想要的那个邀约。

        这之后是照例的接近,窃取,清除,脱离。瑞伊进行了大部分第三项工作并协助完成了第四项工作,因为彼时苏瑟正被目标的手下挂在一个钢架上,在多种药物的侵蚀下神智不清地发出痛苦的喘息。

        此后的安排自然形成。

        任务落在一座城市,苏瑟给出城市和时间,黑尔就跨过消息所要求的距离前来,带着专用酒箱,不易追踪的钱,以及越来越深的欲望。

        夜晚的部分,苏瑟按照这种关系里所要求的礼数,为黑尔提供高标准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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