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陈警官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柔和起来,“关于物证。你说你当时……”“……昨晚在他家。事后你洗澡了吗?换衣服了吗?”
“没有。我……”罗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我直接开车回了客房。没洗澡。也没……”他说不出口。没法说出他射在了我体内,而我在伴侣回来之前根本没来得及清洗。
陈警官的目光在麦克和罗文之间游移。“你昨晚穿的衣服——那套内衣——还在吗?”
“在我的房间里。4B号房。我脱下来了,但没……没扔掉。”
“我们需要那些衣物。上面可能有DNA证据。还有,埃利斯先生,”她身体前倾,“如果事发后你一直没洗澡,我们可能需要进行法医检查。市医院有值班的护士性侵案取证护士。这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但如果你想保留证据……”
“性侵案取证护士”这个词像一桶冰水一样浇在罗文身上。性侵案取证护士。那是专门为……为受害者进行的检查。为那些遭受了……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我会……我会考虑一下的。”
陈警官把一张名片推到桌子对面。“这是我的直拨电话。背面印着负责此案的市警探的号码。如果想起什么,就打给我。如果他再次联系你,也打给我。哪怕只是想找人聊聊,都可以打给我。”“听明白了吗?”
罗文接过了那张卡片。他那指尖呈乳白色的手指抖得厉害,以至于卡片上凸起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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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出安保办公室时,天色已泛起淡淡的粉红。麦克的手始终贴在罗文的后背上——穿过大门,走过停车场,步入一月寒冷的空气中;那空气里混合着雪的气息、汽车尾气味,以及某种清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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