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走廊深处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却无人接听。
“道歉,”罗文说道,“否则我就走出这栋楼,直接去‘第九条例’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我会请劳森博士作证,还会拿出教务长关于目睹你在被当面质问后仓皇逃离自助餐台的陈述。我会亲手毁掉你的职业生涯。”
卡特的脸色变得像变质的牛奶一样惨白。
“对不起,”他说,声音显得有些干涩嘶哑,“我不该那样做——我越界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看着我。”
卡特抬起头。他的眼睛细小而湿润,罗文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个脖子粗壮、穿着一件尺码过小的Polo衫的男人;他那虚张声势的伪装已然褪去,双手在桌面上微微发抖。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罗文重复道。“因为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如果我听说你碰了谁,哪怕只是碰了一下——我会回来的。而且,我可不会索要道歉。”
他转过身,从麦克身边走过。他刚走到楼梯口,双膝便是一软,险些瘫倒。
麦克一把扶住了他——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姿势与昨晚接住他时一模一样。罗文的身体因肾上腺素激增而颤抖,呼吸急促而粗重,心跳剧烈得仿佛连他耳垂上的银色耳钉都能感受到那份震动。
“我做到了,”罗文低语道,“我做到了。我让他们道了歉。我没有僵住。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僵住。”麦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罗文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也许是骄傲,又或许是惊叹。“你表现得太棒了。你气势惊人。你展现出了我一直确信你所能拥有的所有特质。”
罗文双手紧紧抓着麦克的外套。他的脸贴在麦克的肩头,泪水夺眶而出——那不再是昨晚那种无助的抽泣,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情感宣泄。那是如释重负,是压力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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