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死寂。没有暖风机的嗡嗡声，也没有收音机的杂音。只有雪花拍打挡风玻璃的声音，罗文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身后普罗沃斯特俱乐部某处传来的一声遥远的车门开启的回响。
“他们管你叫女孩，”麦克终于开口说道。那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是的。”罗文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说我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姑娘一样发抖。说那……说那样子很可爱。说那意味着我很害怕，但我还是想要那样。”
麦克松开了罗文的手腕，转而托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仪表盘的灯光映照在罗文耳垂的钻石耳钉上，在下颌处投射出点点淡绿色的光芒。
“我得问你一件事。”麦克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需要你对我坦诚。哪怕答案会让你害怕，哪怕你觉得那是我不想听的话。”
罗文屏住了呼吸。“好的，先生。”
“他们……侵犯了你的身体吗？”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罗文凝视着麦克——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坚毅的下颌线条，以及那只依然托着自己下巴的手——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没有——没有——”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过下颌，落在了麦克的手指上。“他们没有——从来没有——我当时还穿着衣服——”
“嘘。”麦克用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我相信你。我只是必须问清楚。”
“我知道。”罗文的声音带着颤抖的破碎感，“我知道你必须问。我明白。我只是……”他开始大口喘息，从自助餐桌旁一直强压在心底的恐慌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我吓坏了——盘子掉在了地上，我动弹不得，他们就在那儿，两个人都在，我却……我没法让双腿听使唤——我也没法大声喊出来——”
麦克将他拉向自己，越过了中间的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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