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急什么。”周凛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长辈的从容沉稳,“先慢慢学,能把图画顺手就行。真到了毕业那会儿,要是找不着可心的去处,我跟你爸总有法子给你兜底。”
这话没半点说教的意思,平淡得像在说天冷加衣,可落进林稚耳朵里,却像块暖玉,让她心口一阵发软。
“周叔,其实你这院子改得真好。”林稚指了指回廊挑高的飞檐和通透的玻璃采光顶,“新中式的木结构,比我们老师在课上讲的那些案例自然多了。”
周凛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嘴角极淡地牵了牵:“我哪懂设计。早年退役买了这块地,嫌屋里闷,叫工人把几面实心墙砸了。喜欢这儿?”
“嗯,特别清静。”林稚用力点头。
“喜欢以后就常来。”周凛迈步跨进内厅的门槛,“上完课吃完饭,要是宿舍里吵,就在这儿写作业看书。随便走走,当自己家一样,不用拘谨。”
——当自己家。
林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根微热,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内厅。
内厅没有开大灯,只在几案上点了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屋里摆着沉香木的茶桌和一整面通顶的深色实木博古架,空气里浮动着沉郁的木香与茶香。
林稚的视线刚落在那面博古架上,整个人就停住了脚。
最上一层没有摆古董瓷器,而是整整齐齐码着三条看起来又宽又沉的金腰带。
旁边还零散地放着七八枚沉甸甸的金属奖牌,以及两副开了线、皮面斑驳的旧拳套。
“周叔……这是……”林稚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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