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分数的膨胀几乎对应着他自我意识和自私程度的膨胀,我都不知道要是我们生活在分数就是一切的高中,要如何忍受这么一个玩意儿。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害得我半个大学生涯都休息不好的人,我却因为吼了他一句而感到羞愧。

        难怪30岁的我会变成那样。我握着书的边角,身心却都怒火中烧,质问自己:你难道以为这些没必要的心软,是什么值得称赞的美德吗?

        你不是愧疚,你是想避免冲突,你是想找理由不去与他对抗!

        你很清楚怎么对付他!只要你的分数比他高,他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唯我独尊地生活。

        你要在任何一个方面都做得比他更好,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让他体验你未来的感受,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破坏他,伤害他。

        可他这一次,还什么都没干啊?我真的要惩罚一个只是有可能冒犯我的人吗?我只问自己的良心。

        他什么都没干,是因为你们还没有考试。他的价值感几乎全部来自学校权威——包括老师、学生会和师兄师姐。

        当然,以这个人的性格,不到一年就会得罪师兄师姐并退出社团,只剩下老师,以及后来的实习单位。

        断掉他的价值感来源!获得比他更多的表扬,拿到比他更高的分数,等待他的,只有一个全是挫败感的大学。

        否则只要给他一点儿机会,至少你的宿舍生涯,将再无宁日!

        总而言之。我总结道:就算不能伤害他,也绝不能让他得志。这只是预防措施,就像银行对准取款机安放摄像头一样,所以我不该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到这里,我终于和那个满心怨恨的自己达成了和解,于是乎,我关掉台灯,一言不发地越过这一家三口,去了图书馆,看了一下午的传播学的教材,并用上了我毕业以后才开始尝试的卡片记忆法——即把知识点做成一个可以翻面的小卡片,如同问答题一般,用作复习之用。

        此外,我在晚饭前又溜达了一遍学校所有能进的旮旯拐角,不但知道了哪一栋楼有几扇门,一楼的宿舍窗户上放着什么,甚至连电线杆、垃圾桶的位置都记住了,用以铺设我的记忆宫殿。

        最后,唯有费曼学习法,这个我最喜欢的神器暂时不得用,因为现在没有抖音,做视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想要输出知识的话,远没有未来那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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