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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墨云策屋子里养伤的日子,意外的并不无聊。

        在燕沉霄伤势稳定後,墨云策白日会与他共进早膳并盯着他喝完汤药,便动身前往镖局,在太阳开始西落的申时回来,带着各式各样的市井小吃。

        燕沉霄本想无视墨云策要他留下的要求立刻离开,但碍於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离霁安城最近的落脚处,贸然移动风险太大,两相权衡後只好作罢。

        这个宅子虽然离城中心有些距离,但有一个小院子,院中伫立着一棵老梅树与几株常见的草药,墙角架着木桩与兵器架,木桩上留有主人锻链的痕迹。

        燕沉霄第一次能撑着墙下榻走动後,便慢悠悠的晃到院中,意外发现人高马大看着有些粗手粗脚的墨云策对於庭院的一切倒是心细的很。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他身上罩着墨云策随手丢给他的外袍,袍子比他身形要大得多,袖口长垂的状态让他感到一阵不习惯。

        他靠在老梅树下,闭目调息。侧腹的伤尚未痊癒,每一次呼吸都牵经动脉的痛。那一侧劈出手乾脆利落,内劲沉稳,就算他并非绝顶高手,也能看出墨云策绝非江湖杂流之辈。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你不在屋里。」墨云策的声音平稳,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燕沉霄睁开眼,神色冷淡:「我只是伤了,没残。」

        墨云策提着食盒,视线扫过他微白的脸色,淡淡道:「真的?身子虚成这样就出来吹风,我可能得找大夫来给你看看脑袋了。」

        燕沉霄眉心微蹙。

        「若今晚又发热,你打算怎麽办?」墨云策走近,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顺手搭上对方脉门。

        燕沉霄本能地抽手,却因气血未稳慢了一瞬,被紧紧扣住。

        墨云策指腹温热,按在脉上时极稳,专业而专注。燕沉霄却因为这份专注而心中微乱——这人不只是照料,他似是在观察,观察自己的气息、经脉、甚至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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