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归出他们公司前就和崔玉打好了招呼,说自己哮喘厉害去哪都得戴口罩,又扯上他是外国人瞳孔颜色浅见不得光把墨镜带上了。可进了这么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他也就把口罩摘了等着吃饭,还挂着个墨镜。
“犰先生的墨镜不摘吗?”崔玉问道。
犰归呵呵笑了两声,撑着下巴勾着长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起来,说道:“在大厅吃饭就不摘了,进室内我就能摘。”
陈获把桌子底下被他蹭着的腿往后一缩,专心地看着菜单,随口道:“明天中秋,都定完了,我上哪给你弄包间。”
得,这事又赖他头上了。
陈获这话倒是让崔玉紧张起来,拽过陈获,只是瞟了犰归那一眼,像是不想让他听着,凑在陈获边上小声说了什么。
陈获沉默着听了会,才笑了笑,说自己知道了。
犰归瞧这两人这样亲密无间的,就该离开,让他们俩在这地方偷情,他就做那个在家里苦等妻子给自己带饭回家的无知丈夫,最后还收到手机一长串账单,说是:老公我今天陪客户了~
他不耐地拽过陈获手里的菜单,憋着被人抛下的火,想起陈获说不要他的钱,那他就看看这个说要养他的小土老板多有钱。
他对着一旁等着的服务员,手指从招牌菜的第一个一路点到完为止,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翻了两页,把四位数三开头以上的几道一块点了,而后对着陈获露出个颇为挑衅的笑。
“陈先生不会觉得太过了吧?”
崔玉今天算是被犰归开了眼,这两指头下去结账得划走五位数,都不知道陈获是不是得罪了他,吃个饭排场比皇帝都大。
服务员倒是好心的提醒了句,:“先生,你点的得有个十二人份,我看你们这人不多,要不…”
犰归打断他,摆了摆手把菜单递出去:“吃不完我打包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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