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选的,何必回来添麻烦。」
我盯着第二句,拇指停在萤幕上。那些人不认识我,也不会知道我为了买到一张能成行的机票,改过多少次日期。我辞掉工作、退了房,把剩下的生活塞进两个箱子,照规定住完隔离饭店,现在才敢坐在父母身旁。
前排的後照镜里,我爸正看着路。我把手机锁上。
「头晕?」我妈立刻问。
「有一点。」
她替我把车窗降下一条缝。我伸手接住灌进来的风。远处开始出现熟悉的楼房,瀚城的冬天带着海的湿气,路边还有过年用的红灯笼。快到家时,我爸指着施工围篱後面说:「那个商场今年大概就开了。你出去几年,这边变了不少。」
旁边的云璟大厦已经落成,玻璃映着日光。我以前经过时,记得的还是工地。
家里倒没什麽变。我爸擦完行李箱的轮子,才让我把它们推进房间;衣柜最里面仍挂着高中制服,书桌旁那张提醒我带护照的便条,胶带已经黄了。
我伸手把便条取下来。出国时十九岁,回来二十四岁,那几个字还把我留在出发的早晨。
我妈送汤进来,站在房门口看我拆箱。
「这次不走了吧?」
「先不走。」
「先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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