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甄柏安自己也笑了。
「很好，」柏安夹起一块蛋饼，「目前我的医师生涯最确定的部分，就是职称。」
母亲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至少职称不用缴房租。」
父亲低头喝豆浆，像是觉得这个结论颇有道理。蛋饼已经不像刚买回来时那麽热，酱油膏沿着切口渗进饼皮，底下那一面吸了些油，筷子夹起来时微微往下垂。父亲大概觉得问题已经得到足够的答案，很快把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问起下次面试在哪里，又提醒如果搭车太远，薪水高一点也不见得划算。
「还有，你以後如果在医院，过年是不是都不能休？」
「我连在哪间医院都不知道，你已经问到过年了。」
「先问啊。」
这句话让人无法反驳。早餐吃到一半，父亲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没有聊太久，挂电话後才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说，下午有个以前的同事会经过附近，可能上来坐一下。
「我跟他说你考上了。」
「你到底跟多少人说了？」
「哪有多少。」
回答得太快，通常代表数量不会太少。母亲把空杯收进塑胶袋，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就打了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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