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照雪不悔。」
火势越来越大。
浓烟呛入肺腑,裴照雪终於支撑不住,慢慢跪倒在火光之中。那身素白衣袍被烈焰映得通红,像一片雪落入血色长夜,将要消融,却也将那些埋在暗处多年的污秽一并照亮。
他最後想起的,不是楚霄的承乾宫,也不是听雪轩的红烛。而是楚霄隔着帷帐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事成之後,朕亲自还你父兄名声。
裴照雪闭上眼,望陛下守信。
望裴家,终能清白。
同一时刻,西北前线,风沙遮天。
楚霄并没有败。
所谓大晋初战失利、粮道被毁、天子伤势反覆,不过是他亲手递出去的一层假象。他要那些人以为裴照雪送出的情报有用,要塞外敌军以为大晋军中已乱,要前朝残党以为楚霄当真因假失忆、後宫生变与伤势未癒而失了从前的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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