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属下只查出一部分。这次山林伏杀,恐怕不是单纯刺驾,那些人动手极乾净,屍身上没有徽记,也没有能指向主家的信物,活口服毒极快,暂时只撬开了两个人的嘴,却也只知道他们奉命在山道设伏,至於上头真正下令的人,尚未查明。」
楚霄眼神沉下去。
影一继续道:「但属下在西侧密林里找到了一辆被毁去大半的囚车,囚车内刻着封脉阵,锁链淬过药,旁边还有未来得及带走的续命丸与软筋香,这些东西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保住活口,让人不能死,也不能逃。」
殿内烛火一晃,楚霄慢慢攥紧了手,而影一伏得更低,声音也更哑了些。
「那辆囚车藏的位置,不在龙辇退路上,而是在贵君车驾往西撤离的必经之处。」
偏殿里死一般寂静,在楚霄彷佛杀人的眼神中,影一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还有崖边那一箭,表面上看是取陛下後心,可射出的位置太刁,贵君若在场,必能察觉,也必会出手相救,属下怀疑,那一箭不是为了杀陛下,而是为了逼贵君离开护卫圈。」
楚霄低声道:「逼他救朕。」
「是。」
影一额头贴在冰冷金砖上。
「他们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是陛下的命,而是贵君这个活口。」
楚霄眼底骤然掀起一片森寒血色,影一声音越发艰难,却还是继续禀道:「至於背後之人,暂无铁证,只是那些刺客所用的银索毒针,倒有几分江湖杀手组织的路数。秋猎之後,苏妙音失踪,赫连烬手中那枚弑神阁通天铁牌也下落不明,属下不敢断言,可此事恐怕与那枚令牌脱不了干系。」
楚霄闭了闭眼,掌中的月白衣角被他攥得几乎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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