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眼前的亚当——那个卸下所有防备、显得脆弱而真实的亚当——里克意识到，所谓的“完美”并不在于时机或地点。它关乎他们彼此。它关乎他们在宁静时光、风雨时刻以及病痛日子里共同构建的生活。
他伸手探入之前脱下的裤子口袋，掏出一个厚实的米色信封。信封在口袋里揣了一整天，显得有些褶皱，但封口完好无损。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里克说道。
亚当努力睁大双眼，尽管身体虚弱，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里克，你没必要给我买什么东西的。你已经送过我那块手表了。”
“手表不过是金属和齿轮的组合罢了，”里克说，“但这……这不一样。”
他把信封递给亚当。亚当接过信封，手指有些笨拙地试图打开封口。他抽出里面的一叠文件，眉头微蹙，努力辨认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克紧紧注视着他，心跳再次加速——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惊慌，而是因为满怀期待。
亚当浏览了第一页，接着是第二页。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急促的吸气声听起来甚至有些痛苦。他抬起头看向里克，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里克，”他低声说道，“这是什么？”
里克凑近了一些，握住了亚当空着的那只手。他与亚当十指紧扣，用力握住。“这是批准信，”里克说道，“来自那家机构的。家庭评估已经完成，背景调查也已通过。我们获批了，亚当。进入领养名单了。”
亚当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文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抚过信纸上方的官方抬头。“我们可以……”他声音哽咽，话语卡在喉咙里，“我们可以开始办理手续了？真的吗？”“是的，”里克说道，“这将是一段漫长的旅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我希望你在生日这天知道，这一切已经开始了。我们在向前迈进。我想告诉你，我们要当爸爸了。”
一滴泪水从亚当眼角滑落，在他因发烧而泛红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痕迹。他回望着里克，目光中那份毫无保留的深情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爸爸，”亚当喃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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